第 221章 商衡华探监破执念,商晨光深夜求宽大_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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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 221章 商衡华探监破执念,商晨光深夜求宽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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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家人,还有罗家的人,把我们家砸了一个稀烂。当时我还觉得不理解。哎,现在看来,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做得太过分了。王曌闹,是她该闹。换了我,我也闹。"

"老商,你也不要太过悲伤。"我劝道,"这个事,不单单如此。"

商衡华擦了擦眼角:"朝阳,我要进去,我要去看守所,我要去给他说,许红菊怀的儿子,就不是他的。"

商晨光这个人身上线索不少,包括之前光曌公司收购坤豪公司那个事,就有很大的疑点,都系在商晨光身上。可商晨光应当也是为了许红菊这个孩子,态度很坚决,坚决不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。

先前挨了一顿揍,他硬是扛下来了。

他越是不开口,这个案子越难往下走。许红菊被省反贪局的人接走了,人不在东原,剩下商晨光这一个口子,打不开,光曌公司那些事就全都搁浅。

如果商衡华能出面,说不定真能打开商晨光的心结。

我拿起电话,给韩建立打了个电话,安排会见。放下电话,我对商衡华说:"会见我给你安排好了,晚上,我亲自陪你去。"

晚上的饭,是在光明区招待所吃的。

我叫上了同是临平县出身的张云飞、令狐和钟潇虹,一起给商衡华摆了一桌。

三人早年都是从临平出来的人,除了张云飞对商衡华不熟悉外,令狐和钟潇虹两人和商衡华是非常熟悉的。

几个人坐下气氛倒也是融洽,毕竟都是老乡。几杯酒下肚,话匣子便打开了,才知道商衡华确实红火了两年。

商衡华倒也没有藏着掖着,坦言自己早年在广东靠走私小家电起家,靠走私电视、洗衣机、收音机这些小家电起家,最高的时候挣到过几百万。九十年代头几年,走私家电是一门暴利生意。广东沿海的码头,半夜里卸货,一船一船的家电从香港那边运过来,电视是日立的,洗衣机是松下的,收音机是飞利浦的,运到内地一转手,翻着倍地挣钱。

商衡华讲起那些年的事,眼睛里有光。

他说那时候从广东往内地发货,一车电视发到湖南、湖北,路上两三天,到了就能出手。他买了一套房子在番禺,专门用来存货,那些日子用日进斗金都不过分。

后来一个,是海关成立开始查得严了;再一个,是自己被生意伙伴坑了一把,折进去不少。他讲那个生意伙伴,哭丧着脸,不过倒是也释然了:"同乡,认识十几年了,一起跑过船。他把一批货吞了,结果被抓了,如不是他吞了那批货,被抓的就是自己了,金额特别巨大,这辈子别想出来了。"

接着灌了一杯酒,商衡华长叹一声,脸上那股意气风发渐渐褪去:“这都是命啊,命里有数,强求不得。”

张云飞听得入神,忍不住插话问道:“老商,你觉得现在这个形势下,我们这些内陆地区,该搞什么产业?”

"现在搞家电,越来越正规了。"商衡华端着酒杯,两眼放光,"我断言,中国的家电市场刚刚迎来一个高速发展期。往后搞家电、制造家电,甚至搞任何产业,都大有所为。"

张云飞又带着请教的意味问他:"老商,你在广东当了几年老板,觉得下一步产业应该是什么?"

"制造业。"商衡华直言不讳,"无论是家电制造业,还是机械制造业。制造业可以建工厂,可以提供就业,可以创造税收。现在啊,无论造什么,只要能造得出来,就不怕没市场。"

令狐说:"不对啊,现在我们国有企业怎么造不出来?他们也有设备,商品不好卖啊。"

商衡华摇了摇头,断言道:"国有企业除了有垄断地位,根本没办法和民营企业相比。民营企业太灵活了,不用养那么多人,用工方式灵活,能干就干,不能干就走,老板说了能算,自负盈亏。这才是民营企业起来的关键。"他呷了一口酒,"我不看好国有企业的改革。厂子越大,包袱越重;机制不变,换谁来都是白搭。"

改革开放搞了十几年,到了九五年这个关口,市场上的东西渐渐多了,紧俏的物资不那么紧俏了。以前是造出来就有人抢,往后怕是要变成造出来还得有人买。谁先明白这个道理,谁就能在市场上占住脚。商衡华在广东跑了几年,算是看明白了。他说的制造业、说的民营企业,放到三五年后,句句都能应验。可在座的几个干部,当时谁也没往深里想。

散席之前,商衡华问了一句:"周海英现在在忙什么?"

几个人把周海英如今把重心放在省城的事,跟他说了。商衡华感慨道:"周海英这个人,现在也是吃斋念佛,是让人万分敬仰的人了。这么好的关系和背景,他却投到了房地产项目上。这个人,我认为是有远见的。"

饭后,韩建立来电话,说看守所那边都安排妥了。

赵磊和孙德海开了辆警车接到了我们两人,就往看守所赶,刘建国也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
腊月的夜,黑得早,冷得也早。看守所在城西,出了市区,路灯就稀了,路两边的树黑魆魆地立着,像一排沉默的哨兵。桑塔纳的车灯把路面劈出一条光带,车里暖气很足,几个人都听这老商讲南方的事。

老商应该是故作坚强了,说话云淡风轻的,但是一个父亲去探望身陷囹圄的儿子,心里哪能真像嘴上说得那么轻松。

看守所很简陋,没有专门的会见室,父子俩的见面,刘建国说就安排在审讯室里。赵磊和孙德海陪着我们,一路到了审讯室外面。过道的窗户漏着寒风,寒气逼人,房间里的陈设也简单。

看守所的值班室里,一股子煤烟味和霉味混在一起。炉子上的铝皮水壶"滋滋"地响着,白汽往上冒。

值班民警见了我们,赶紧敬了个礼,把记录本翻开,登记了来人。

我们在审讯室外面等着。商衡华坐在长条凳上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看着他的样子,我也点上烟,陪他坐着。

他不说话,我也不说话。过道的灯瓦数小,昏黄黄的,照得人脸上明一块暗一块。商衡华的手指夹着烟,烟头明灭,他盯着那一点火光说:"朝阳,我进去之前,先问你一句——他要是还执迷不悟,怎么办?"

"老商,你们父子俩的事,我不插嘴。我说完该说的,剩下的话,你来。"

刘建国过来招呼,人已经带进去了。商衡华深吸一口气,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他站起身有些犹豫的来到了审讯室的门口,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,迟迟没有推开。

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算是给他一点无声的鼓励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,刘建国、赵磊和孙德海几个人就站起身来。

商晨光坐在铁椅子上。铁椅子是一体的,焊在地面上,座位上有一道横索,横索把人禁锢住了,根本无法站立。

他穿着看守所发的那身衣服,灰扑扑的,人瘦了一圈,胡子拉碴,头他抬头看见我,又看见我身后的人,愣了愣。

父子相见,谁也没想到是以这种形式。两个人都有些沉默。

商衡华的手主动抬了起来,颤颤巍巍的,半天没有落下。商晨光的嘴张了张,没喊出"爸"字,眼圈先红了。

商衡华慢慢的挪了过去,一把把儿子抱住了。

两个看守的同志在身后用眼神请示我:让不让他们这么近距离地接触?

我知道,商晨光的工作自然有商衡华去做。我挥了挥手,示意大家都退出去。

我站在门口,点上一支烟。

屋里传来嚎啕大哭。父子俩抱着哭成一团,商晨光抱着自己的父亲,像小时候一样。商衡华抱着儿子,不舍得松开,接着又用自己的拳头,狠狠地砸了两下商晨光的后背。

砸完之后,他开始砸自己的头。

他跳着脚,用额头一下下撞着后面的墙,听的人是心惊肉跳的。

赵磊几人要上前,刘建国抬起手拦住了,示意几人别进去。

"爸,您别这样,"商晨光的声音带着哭腔,"爸,我错了,您别这样。"

父子相见,这个场面,让我这个外人看着,心里也颇有些动容。

人在世上,最硬的一根骨头,是给家里人看的;最软的一处地方,也是留给家里人的。

商晨光的事我知道,第一次进来,扛住了三根武装带,他在外面能扛住皮带,能扛住审讯,能咬着牙一个字不说,可他扛不住他爸这一抱。

这一抱,把军旅生涯练出来的那身硬气,一下子全卸了。

过了好一阵,哭声一点一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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